2026年10月17日,由北京语言大学语言科学与资源学院章黄学术理论研究所主办的第七届句末助词研讨会在北京语言大学综合楼1211会议室成功举办。
本届研讨会邀请15位从事运用生成语言学理论研究汉语句末助词的前沿学者与会报告,分别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石定栩教授、张庆文教授、北京语言大学冯胜利教授、北京大学胡旭辉副教授、清华大学刘明明副教授、华中农业大学徐贝贝副教授、武汉大学赵琛副教授、湖南文理学院王迟副教授、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程航副教授、澳门大学蔡承佑博士、香港中文大学(深圳)金佳博士、珠海科技学院黄新骏蓉博士、北京师范大学刘丽媛博士、中国政法大学闫佳亮博士、东莞理工学院林晓燕博士、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博士生陈观恩。会议特邀司富珍教授、北京语言大学熊仲儒教授、北京外国语大学毛眺源教授、北京理工大学汪昌松副教授、清华大学胡笑适副教授、北京外国语大学罗卓思专职研究员分别担任各场次主持人。北京语言大学语言科学与资源学院苏婧博士、何雨殷博士以及章黄所全体在读硕、博士研究生等校内外师生与会并参与讨论。


开幕式
开幕式由章黄所王丽娟副教授主持,研讨会发起人石定栩教授致开幕词,介绍了该研讨会的源起和历届会议举办情况,强调语言学研究需要扎根于具体语言事实,学术交流重在提问与争论,不仅能够帮助研究者重新审视原有分析,而且还能发现尚未发现或解决的问题,从而推动研究细化和深化。随后,作为本届研讨会的主办方负责人,冯胜利教授从章黄所的“理必”学术理念出发,提出汉语的句末助词研究发展至今,已有多个维度的交流互通,如句法、韵律、词法、语义、语体等等,应该力求发掘现象背后的原理与机制。
本次研讨会共设六场大会报告。
第一场由司富珍教授主持。石定栩教授聚焦现代汉语的句末“的”,讨论其句法地位、语义功能与语篇逻辑之间的关系,强调句末助词研究不能仅从孤立句子的语法结构出发,还需要关注句子所在的语篇环境,以及说话人如何理解和运用命题信息;王迟副教授以江淮官话金寨话的句末助词“么”为研究对象,在描写该词语法分布和语义功能的基础上,参考制图理论将“么”与言者—听者之间的交际关系联系起来,提出并论证其核心功能为表达说话人对相关命题或询问行为的理据承诺。在本场讨论环节,张庆文教授、胡旭辉副教授都认为句末助词“的”的一些用法可能与焦点有关,并提出两个相关的测验方法;徐贝贝副教授、石定栩教授建议考虑金寨话“么”和其他句末助词连用时的句调变化、区分“么”和命题本身的功能。


第一场报告及讨论
第二场由清华大学胡笑适副教授主持。冯胜利教授以英语句末 though 的多种用法的个案研究为例,从韵律、句法和语体三维咬合关系出发,解释句末成分的产生原因、韵律机制及语体功能,揭示并强调尾助词(CP-final Particle)与句调词(CP-Intoneme)具有不同属性。刘丽媛博士以汉语疑问语气词“吗”的历史演变为题,讨论否定词演变为疑问语气词的原理与机制,不仅关涉句法语义上的重新分析,而且与韵律结构和句调功能密切相关。讨论环节,胡旭辉副教授提出进一步研究汉语虚词系统和形态系统关系的重要性,并建议从共时方言材料中寻找历时语法演变的证据;王迟副教授也为探究“VP不”虚化发生在汉代的原因提供了相关文献和研究思路。


第二场报告及讨论
第三场报告由北京外国语大学毛眺源教授主持。张庆文教授和博士生陈观恩讨论吴川粤语的句末助词系统,考察交际双方的信念、认知状态和社会关系对选择句末助词的制约,并对其进行结构化描写与解释;闫佳亮博士从认知视角和逻辑语义分析出发,讨论现代汉语“吗”问句和“吧”问句的语用差异。讨论环节,徐贝贝副教授、刘明明副教授建议张教授和陈观恩对RankP(社会关系排序短语)的本质(词法性还是句法性)进行界定,同时需要考虑句子焦点问题;石定栩教授、王迟副教授分别从语义、句调等方面对闫佳亮博士的报告提出建议。


第三场报告及讨论
第四场报告由北京理工大学汪昌松副教授主持。林晓燕博士的报告讨论句调词的产生机制,基于人类语言中普遍存在的节律冲突现象,重点考察声调语言中的基频在表语素义(/词义)和表句类义两种功能上的结构性冲突(即“基频功能单一律”),通过大量语言的具体材料推导论证了该冲突与句调词产生的必然关系。金佳博士和程航副教授的报告内容为粤东闽语澄海话的句末叹词“喇”,从认知状态和交际互动角度揭示认知类叹词的句法语义语用功能。讨论环节,王丽娟副教授和冯胜利教授建议林晓燕博士继续考察英语重音与句调产生冲突的情况,如“Thirteen MEN?”和“Thirty MEN?”、“BLACKboard?”和“Black BOARD?”,并探究这类语言如何调节基频冲突但并未产生句末语气词的机制。针对金佳博士的报告,王迟副教授、冯胜利教授、王丽娟副教授分别从语用推理、字调和句调义、节律单位边界标记等角度提出建议。


第四场报告及讨论
第五场报告由北京语言大学熊仲儒教授主持。胡旭辉副教授从形式句法与历时句法角度,梳理学界对汉语疑问语气词“吗”的产生过程的研究,认为“吗”的出现源于“选择问”向“极性问”的结构转变,造成代际重新分析的原因跟第三因素的“经济性”条件有关。刘明明副教授考察现代汉语句末助词“吗”与非完整句子成分组合时的句法语义特征,尝试从焦点与省略的关系出发,为非命题性“吗”问句提供统一解释,并讨论相关理论方案的优势与限制。讨论环节,石定栩教授、冯胜利教授、王丽娟副教授分别对胡旭辉副教授有关“吗”的历时研究提出建议,如参照上海方言的疑问语气词、将“吗”放在整个汉语句末语气词系统的演变规律下进行研究、如何基于儿童语言习得规律对比演变前后的句法结构并据此严谨界定和使用经济性条件;张庆文教授、冯胜利教授分别从还原完整命题厘清“吗”的不同性质、参考古汉语处理无词句等角度对刘明明副教授的报告给出建议。


第五场报告及讨论
第六场报告由北京外国语大学罗卓思研究员主持。徐贝贝副教授和武汉大学赵琛副教授的报告研究武汉方言的句末助词“着”,对其多种句法语义表现进行了描写,并从交际决策角度给予统一解释。蔡承佑博士、珠海科技学院黄新骏蓉博士对贵州安顺话的言谈助词“咩”进行研究,认为“咩”的功能并非直接提供完整答案,而是为后续言谈提供一种探询策略。讨论环节,针对武汉话的“着”,石定栩教授、张庆文教授、王迟副教授建议从儿童习得、局域性特征、可能存在的语境等角度细化研究;徐贝贝副教授、王丽娟副教授则建议从说话者视角、运用句法和节律测试手段区分“咩”的三种不同属性。


第六场报告及讨论
在会议最后的自由讨论环节,与会学者围绕语言事实的准确性、描写的充分性、不同解释方案的适用范围以及跨语言比较的证据展开了热烈讨论。
闭幕式环节,张庆文教授进行总结发言,回顾了本届会议的报告内容与讨论情况,肯定了专题研讨会对展示研究成果和推进研究的重要意义,希望下届会议继续为从事相关研究的学者提供交流平台,促进不同高校、不同研究方向的学者进行深度合作。最后,冯胜利教授代表组委会诚挚邀请各位学者积极撰稿投稿,共探学理,共同推进学术,并代表现场嘉宾感谢会务组尤其是各位志愿者的周到服务和辛苦付出,第七届句末助词研讨会顺利闭幕。

